刚过的6月4日,是中国六四事件的32周年。 1989年在天安门广场的悲剧,深刻烙印在中国甚至世界许多人的心坎。六四几乎是中共一个“不可触碰”的痛处,就是走到今天“纪念”还是“思索”这个日子的功过与是非,也是不被容许的。

六四,被认为是中国的另一个“五四运动”,是中国的一场民主改革运动,但最终不但没能很好的化解矛盾,反而给历史留下遗憾。参与示威游行的学生提出许多诉求,包括经济自由化、民主、法治等要求,同时提出“正确评价胡耀邦是非功过”、反腐败、反官倒、新闻自由等主张,学生通过学运来表态,当时如同挑战中共的统治权威,结果激怒了中共。

天安门的枪声与坦克最终让广场染红,以对立、冲突、流血收场造成巨大的社会伤害也使国家蒙羞。六四以后,民主、群众示威以及政治体制改革成了中共眼中不可跨越的红线。

香港在1997年回归中国后,在一国两制下,香港公民每年都会于6月4日在维多利亚公园(简称维园)举行烛光晚会,以此悼念那些六四血腥镇压中丧生的死难者,每年参与人数多达数万甚至十多万人,但好景不常,这类活动走到今天,在香港恐怕已无法再看到纪念这个日子的体面活动,集聚群众的盛大悼念场面也宣告寿终正寝。中共去年6月通过的港版《国安法》,继续允许港民纪念六四等同揭中共疮疤。

《国安法》改变了“港人治港”的原有精神,特别是司法也受波及。香港在英国统治下享有的自由与民主,一旦所谓的“自由”触碰中国的“专政”体制,中共不可能“袖手旁观”,过去示威抗议游行表达诉求在香港是常态,但在中国所谓依法“介入”下,这显然已成政治的一大禁忌。

在香港实行一国两制是中国第二代领导人邓小平在1980年代提出的宪法原则,确保香港从英国手中回归中国后可以继续拥有自己的政治制度、法律体系、经济政策、金融事务及对外关系,体现“高度自治、港人治港”的贯彻就是要对外界说明香港与中国可以“不一样”。

小题:《国安法》改变一国两制

《国安法》的落实,中共与港府认为目的旨在“止暴制乱”,为香港带来稳定,强调《国安法》只影响少数人。但香港民主派和法律界担心《国安法》把中国特色的法律制度带到香港,倾向“人治”,冲击司法独立和削弱言论集会自由,形容香港已然走向“一国一制”。

香港维园传统纪念六四的烛光晚会,今天面对警方部署大批警力取缔集会并封锁园区,部份组织和市民唯有改在其他地方如铜锣湾、旺角等地悼念。香港民众更在当天晚间8时“一起”亮起手机灯光表达纪念六四。一些流亡澳洲、英国的港人也在各地举行悼念活动。

英国、澳洲驻港领事馆在面子书发布烛光照片,欧洲国家的驻港领事馆以不同的方式悼念,其中美国驻港总领事港在窗边摆放了几百个电子蜡烛也意有所指,中共对此除了表达不满与“严厉谴责”也无法下达“禁令”来阻止。

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形容天安门事件与香港争取民主自由的运动相呼应,中国外交部重申那场政治风波中共已有“明确结论”,看来要“挑战”这个结论似乎可被视为“挑衅”。

如果民主、自由、法治是普世价值,中共将无法逃避人民对追求六四真相的拷问。维园能禁,烛光难灭,这是港府的尴尬,也是中共的困局。

陈锦松

曾任北京英迪经贸学院常务副院长及驻中国办事处主任、南方大学学院国际学生处总监、UCSI大学中国区总监、新纪元大学学院招生处资深主任,报社社论主笔、杂志主编,先后旅居中国北京、上海、广州、重庆10馀年,现为独大教育中心理事及大同韩新传播学院文化事业处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