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出剧,这一秒是悲剧,下一刻是乖诞喜剧,不断在悲喜中转换,看到哀伤处令你泫然欲泣,看到荒谬处又令你捧腹不已。来临的10月,三语版《错误的悲喜剧》(The Tragicomedy of Errors)将于10月18日至21日吉隆坡演艺中心(klpac)拉开序幕。

由罗国文执导,改编自表演工作坊经典剧目——《暗恋桃花源》的《错误的悲喜剧》,以时装悲剧的《暗恋》与古装喜剧《桃花源》,让马来剧团与中文剧团同台上演。

在剧中,你会听见三语对白,不同族群的实力演员们试图打破语言的隔阂,互飙演技。“马来西亚是多语环境,平日生活的中文语境也是南腔北调,无论是马来剧场或中文戏剧演出,在语言和腔调上也千姿百态。”这一次,罗国文希望借此打破种族间的界线,经由想像与创造,一起演戏、一起共事,激荡出不一样的火花。

表演工作坊第二部作品《暗恋桃花源》是于1986年首度登场。此作的艺术特色乃赖声川导演与团队以集体即兴创作的方式完成,跳脱剧场叙述框架,叩问悲剧与喜剧的界线,是当代台湾舞台剧表演的成功之作。对罗国文来说,《暗恋桃花源》是一种震撼,“戏原来可以这样编、这样演。”他认为:“在赖声川的剧场美学中,一直都存有空间多元性的概念存在,在舞台中的各种元素都有可能与剧情的核心同时发生。”

导演罗国文(左)如今挑战挑战编导功力,尝试将“悲”与“喜”于一炉;“源老板”廖慧鸣第一次担当重要角色,贯穿全场。(摄影:伍信隆)
导演罗国文(左)如今挑战挑战编导功力,尝试将“悲”与“喜”于一炉;“源老板”廖慧鸣第一次担当重要角色,贯穿全场。(摄影:伍信隆)

多元语境 本土演绎

“一个舞台上同时讲述了两个不一样的故事《暗恋》和《桃花源》,其设计巧妙,以互换和交错演出的手法,让演员同时扮演著观众及剧中人的角色。”罗国文希望,观众借由观看的过程跳脱出来并且思考其中的意义。

演出中,观众一边冷眼笑看《桃花源》里的人性,主角们执著于贪嗔痴念,未能把握当下的种种美好直到终于错过。同一时间,观众又对《暗恋》里的时代悲剧投以怜悯眼光,理解在世事无常下人类是如何地脆弱渺小;感叹主角们就此错过生命中的挚爱,只能怪造化弄人。

为求剧场呈现的突破与创新,罗国文联同马来及中文戏剧圈中的各界好手组成台前幕后的创作团队。当中,包括有全能型独立音乐人陈子超首度为舞台剧编写配乐,加上前舞者杨淑棻的服装设计、曾维凌的舞台设计等等。

《暗恋》由本地剧作家Fasyali Fadzly改编成马来文,由此融合属于当代马来西亚的历史背景,注入新元素的经典剧作也将承载新的文化符号。《桃花源》则维持中文演绎,这两个剧组在调整排演过程中以英语交谈,多元语境充分展演本土特色。

罗国文:突破隔阂同台飙戏

《错误的悲喜剧》除了运用两剧交错的呈现手法,“剧中剧”的演出方式也使得观众在观看的途中,随著剧情的转换而跳脱“移情”,以理性的态度观看此剧。罗国文披露,本剧是以时装悲剧和古装喜剧两者交织而成,两出“戏中戏”在本剧中担负了重要的结构意义。

“两个剧团因场地租用的程序上疏漏,而必须在剧场中同时彩排。由于两团演出在即,谁也不愿退让,于是就在同一个舞台上‘各演各的’。”两部戏从一开始的相互排斥、干扰;到妥协让步、最后只好无可奈何地各用一半舞台,以至于两剧的界限逐渐模糊;最后竟意外地产生“对话”空间。两个剧团因误会而同时在剧场中彩排,在严肃气氛中不断闹出笑话,而在打闹中又牵引出许多严肃的主题。

这一次,罗国文希望从不同角度切入,因此整部剧的呈现上并不容易,就叙事主线而言,本剧“戏中有戏”的情节铺陈流畅,戏里戏外进出之间不会造成观赏困扰。舞台设计亦有可观之处,没有华丽的布景,不需繁复的技术配合,简单的陈设反而呈现出一种内在的细致质地。

“编导这部作品献出我很多‘第一次’,包括与本地艺人家冰合作、与马来剧作家联手编剧,以及第一次跟马来戏剧演员合作。”他坦承:“我一直希望可以邀请马来戏剧演员参与中文剧场的演出,碍于语言隔阂的障碍,很多时候无法同台演出。”能够突破多元族群的障碍,罗国文笑称,他特别期待在本次演出中,看见马来、中文剧场的演员们,用自己的语言互飙演技,站在同一个舞台上演出的画面。

廖慧鸣:挑战年龄差演绎

“我觉得,这部舞台剧传达人人心中都有桃花源,差别之处在于人们如何追寻、寻到之后又如何留守。人生本就有酸有甜,端看自己如何看待。”剧中饰演《桃花源》里要角“源老板”的廖慧鸣是鼓手、演员,亦是舞者。其艺术生涯由鼓手开始,渐渐转向剧场艺术。曾经参与演出类型,包括鼓乐、舞蹈及戏剧。目前,为本地鼓团《人人人鼓剧场》的执行制作人。

近年,廖慧鸣参与作品包括《人人人鼓剧场》制作《独角戏》及《众鼓歌》、杨伟汉执导的《玄奘西游》音乐剧、李人欣编舞的《B.E.D》,以及罗国文执导的《赤鬼》、《剑鱼‧妾》等。

廖慧鸣笑称,他在剧中饰演的“源老板”角色,看上去,跟自己实际的年龄不相符。“剧本里的‘源老板’年约五十馀岁,我的实际年龄只有三十馀岁,两者差距相差20年。”他坦言,这次要演个比自己实际年龄还大的“源老板”,是新的尝试,也是个挑战。此外,这也是他第一次担当重要的角色,必须贯穿全场;也是第一次与马来剧场演员同台飙戏。

剧情简介:

因为剧场管理员安排失误,演出在即的两个剧组被迫在同一个场地进行排练。现代悲剧《暗恋》讲述一段近代历史洪流中分隔两地的异族恋情,一个老病缠身的男人苦苦寻觅旧情人的消息,想与她再见一面。古代喜剧《桃花源》则改编自陶渊明的诗作,苦闷忧愁的渔夫误闯桃花源,隔离于乱世之外却执意要回家。两个剧组坚持使用场地的过程中免不了争执,期间布景混乱、对白交错,两个差异的主题竟意外合拍,巧妙呈现一部错误的悲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