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从爱你,到怨你,再到动手打你,过程中,有许多‘震惊’的时刻。”眼睁睁看著眼前的爱人变身一只暴怒的怪兽,只能愣在当场。等到静下心,才开始想,为什么爱著的人会变成伤害自己的人。悦心坊艺术创作中心(Ascend Art)创办人余迪娟2004年发现丈夫外遇,3个人坐下来摊牌,丈夫当面说:“我不要你了,我选她。”

采访后的晚上,翻阅杂志,看见影评人写电影《消失的爱人》(Gone Girl)。“爱情一开始就达到巅峰,怎么走都是下坡路。”他说,看完电影,还想结婚,那一定是英雄的慷慨就义。还没踏进婚姻,任谁都想象不到它的样子。无论看过多少模范,我们都无法保证自己有能力经营一段美好的夫妻关系。

在事情揭穿之后的好一段时间里,丈夫已毫不隐瞒对余迪娟的不耐烦,也克制不住对她动手。刮伤了脸、流了血,甚至多次飞车去警察局备案,难堪的局面一次又一次,但最让她伤心的,却是那一句“我不要你,我选她”。

婚姻破裂,却没有碎成一地。“我们还住在当初的那栋房子里。”两人没有离婚。

“悦心坊”成立于2013年,英文名“Ascend Art”有重生之意,余迪娟为中心创作了一幅蝴蝶图,寓意破茧而出。
“悦心坊”成立于2013年,英文名“Ascend Art”有重生之意,余迪娟为中心创作了一幅蝴蝶图,寓意破茧而出。

准备迎接新恋情

余迪娟和丈夫都毕业自马来西亚艺术学院(MIA),交往6年半共结连理,8年后婚姻破裂,至今没有离婚,算起来一共是18年的婚姻。她回忆起当初为什么会爱上对方,“他孝顺,身边围绕著很多朋友,而且有抱负、有理想。”

“我们的公司是合股的,房子是联名的,我单方面申请离婚,需要付一大笔钱,以我现在的能力,还没法负担。”事情发生后,没有即刻离婚,她说:“因为当时还爱他。女人就是这样。”她坦诚,前几年时间,一直在等一句道歉,也做好原谅和挽救婚姻的准备。“但是我没等到。现在我已经准备迎接新恋情了。”她笑说:“虽然我43岁了,目前那个人也还没出现,但每个人都希望能幸福啊。”

近几年,余迪娟看了很多书,她想修复自己心里的伤。早期的原生家庭影响、后期的婚姻不美满,她自认自我价值匮乏。“我一开始是为了孩子去上课,学习成为他们的支柱,确保他们的心灵不受创,但后来,我发现这是我自己的功课,我在疗自己的伤。”
近几年,余迪娟看了很多书,她想修复自己心里的伤。早期的原生家庭影响、后期的婚姻不美满,她自认自我价值匮乏。“我一开始是为了孩子去上课,学习成为他们的支柱,确保他们的心灵不受创,但后来,我发现这是我自己的功课,我在疗自己的伤。”

女人不该自怜自艾

爱一个人,就是给对方一把刀,对方不是拿刀为你削苹果,就是一把插在你的心房上。受过伤的女人,通常不敢再爱。余迪娟说:“我一直以为自己已经完全走出来了,直到有一天做了袜子娃娃,却不舍得送人,我才意识到,原来自己还是害怕真心错托。”余迪娟说,手工是心血结晶,如果对方不懂得珍惜,等于真心被糟蹋。“我一再问他,是不是真的想要,他才说,其实家里也没地方摆,我竟然大大松了一口气。”

人说,家丑不可外扬,婚姻失败自然不是一件美事,问余迪娟接受访问的原因,她说:“成长背景告诉我,做女人要有女人的样子,要隐忍、要服从,但我觉得不该是那样。女人要自爱,而不是自怜自艾。我想告诉大家:女人要站起来,找到自己的价值。”很多年前,每每说起遭遇,她定是泪流不止;而今,她平静、淡然,找到了心中坚不可摧的力量。

因家境困苦,母亲曾考虑“打掉”排行最小的余迪娟。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有很多年的时间得寄人篱下。“我一直觉得妈妈不爱我,两个姐姐在英国爱尔兰工作,21岁生日时,妈妈买了项链寄过去,但我却什么都没有。当时我哭得很伤心,坚持我自己出一半钱,都要她买给我。”婚姻失败,却让母亲重新回到余迪娟的生命里,两人的感情变得紧密。
因家境困苦,母亲曾考虑“打掉”排行最小的余迪娟。她来到这个世界后,有很多年的时间得寄人篱下。“我一直觉得妈妈不爱我,两个姐姐在英国爱尔兰工作,21岁生日时,妈妈买了项链寄过去,但我却什么都没有。当时我哭得很伤心,坚持我自己出一半钱,都要她买给我。”婚姻失败,却让母亲重新回到余迪娟的生命里,两人的感情变得紧密。

无法全身而退

拨电给余迪娟的先生,他说自己目前单身。“没有和之前那个在一起了,也没有其他女子在身边。”他强调:“我还没有离婚,所以也不能说是单身吧。”有否想过和余迪娟复合?他说:“我不知道…”谈话中,他提到“外遇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不离婚的理由也许正如他俩说的“情况复杂”,但老实说,外人看来,一段婚姻如果已经走到忍无可忍的地步,离婚似乎是最好的解脱;悬而不决,或许是仍存有难以割舍的情感。《失恋33天》里有句话说得好,“感情里没有谁能全身而退,结果都是两败俱伤,我毁掉他关于我的梦想,他欠我一个承诺好的世界。”

余迪娟已过世的父亲余纪桦是前行动党领袖,她从小就跟著父亲四处演说,或多或少受到影响。她2007年参与国际狮子会,隔年成为吉隆坡南区的主席。
余迪娟已过世的父亲余纪桦是前行动党领袖,她从小就跟著父亲四处演说,或多或少受到影响。她2007年参与国际狮子会,隔年成为吉隆坡南区的主席。